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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事行业(下):墓碑‧表达感情和敬意‧墓碑刻成艺术品

白事行业(下):墓碑‧表达感情和敬意‧墓碑刻成艺术品电视剧《金石良缘》以细腻温馨的手法拍出了以做墓碑为主轴的动人故事,让打石业这已濒临消失的老行业,更透明化地浮现咱们眼前。在地贵也严重缺乏墓地的槟城,打石业这老行业,存有的更只有区区的三家。快失传的打石业,做墓碑,对很多人来说,是很陌生也毫无头绪的一门行业,今天,就让《光明副刊》带你走进这古老的领域,用更轻鬆更开明的角度,来解读它。和《金石良缘》内郑侧士饰演的打石老板一样,德兴石厂的打石师父郭俊兴都是如此的踏踏实实和坚守本份,尤其他常挂在口中的一句话:“墓碑是往生者最后的一个伴,这任务交到我手上,我一定要用最好的手工和材料来完成所有的碑,算是对死去的人尽最后的一份力和尊重。”从小就在打石街长大的郭俊兴说,德兴石厂已经营了七十多年,从他那接手后已是第三代。他说,这里的每个小角落和吵杂的凿石声都曾经是他熟悉不过的,然而,情况却一年不如一年,打石业从全盛时期的二十多家到现的三家,现想起来,感触很大。“打石业是一个相当沉闷又考功夫的行业,现在的孩子哪还有这样的能耐?就连我的孩子也有了其他的出路,我呀,是从小就跟着阿公老爸在打转,这幺多年来习惯了敲敲打打的,每完成一样石碑后,常常还会很有满足感地左看右看,有了根深蒂固的感情,想转行,也转不了啦,就只能继续做下去。”每分功力出自经验所以,他对打石这深厚的感情,是可分为几个部份的。一是对完成作品后的那份满足感,他说,那是一个艺术品。二是可藉由墓碑为死者表达更多的敬意和感情,再来则是对公公与父亲心血的一种延续和怀念,他说,他现所拥有的每一份功力,都是出自于他们宝贵的体验。郭俊兴的童年,还是打石业全盛时期,打石街上几乎每一家的孩子都练有一身打石的好手艺,从小,他就跟着父亲帮头帮尾。19岁,他正式投入这一行,对打石这行充满着无限的憧憬和热忱。“所有初学者都会从最简单的石臼做起,包括我在内,石臼这东西在当年是最好卖和家家必备之物,但现今,大家都有了方便又简易的现搅机,时代的进步,所有的事物都跟着变了样。”他说,槟城现今地皮贵,要找一个葬身处,也难之又难,所以,现已有90%的人都以火葬处理,很自然的,打石业是越来越难做了。事实上,他说,打石业有分三种人,一是开山者,就是把源石从山挖出来者,再则是像他这样的石店者,就是负责把石敲开,磨平再做型刻字的人。最后则是送山者,也就是处理风水的人,他们是在墓地依打石者的尺寸完成最后一个工程的人。他说,开山业现比打石业较好做,本地石还是有一定的需求量,然而,市场还是很小,最多只佔了5%,但要整合起来才做得过。但他说,现在很多源石都是直接从中国运过来,方便而市场又大。“现连员工也难请,数十年来,就我一人一脚踼,但还好家人及热心的亲戚们常会来帮忙,总算可以如期交货。”然而,由于现在95%都已电脑化,石头也可买现成的,所以,让他也减轻了不少负担和精力。属轻松行业利润高经验丰富的郭俊兴说,他平均一天内能完成四个墓碑,但是,整个墓碑的完成工程有较长的时间,一般上他们都会被要求在一百天内交货,最短也是49天内,所以他说,这行业虽然沉闷,但其实还蛮自由的,以手工业来说,利润倒也是蛮高的。“我们这行业百无禁忌,更多的同行更在生前为自己先立好‘生基’,即是先买好地及做好墓碑,说自己以后住的地方由自己来做最放心,也较合心意。”但要做生基,他说一定要在私人墓园才能做到,而他与父亲都是抱着平常心看待,并未为自己立生基。但现今,却很多感情深厚的夫妻或情侣来要求立“双碑”,就算另一方还健在,但还是认为“生死与共”,先为自己与另一半立好双碑。“现在的墓碑一般都会以金色的字体来呈现,红字体则表示人尚活着,以往则会以不同颜色来分类籍贯,如潮州人会用青色,而广东人会用蓝色,但现都统一金色了。”而碑文的字数,也有一定的限制,一个碑文不超过70个字数,是他们的原则。“这对死者来说是一份尊重,而一般墓碑文字也都会配合‘生老病死苦’字数的设计。如左右题的字数落在‘生’,是‘两生合一老’,中题和横题的字数落在‘老’,形成‘三老合一生’,其实讲求的都是老而复生的轮迴观念。”忌刻泰山石敢当虽然说打石业是百无禁忌,但唯有“泰山石敢当”这五个字却是他们传统打石业最忌讳的字。“一般上,这几个字是用来‘挡煞’的,比如一些地方常发生车祸的黑区,就会有死者家属或热心人士来要求立这几个字的碑文,但通常,我们都不会接,因为我们一般都相信,这几个字对我们这行有‘对立’的禁忌。”除了这些,当被钉子钉到手或被割伤时,很多同行也会二话不说马上收工,隔天再来开工,只因这对他们来说,见血会是不吉利的。墓碑‧孩子对长辈一份心意现离婚率越来越高,郭俊兴说,一般上,做墓碑前,他们都会先向家属提出一些很实际的意见,比如,外姓人儘量别刻上,包括媳妇或女婿,不然,万一日后有一些变化时,就会出现矛盾,导致很多人在隔几年后又要求重立新碑。他说,墓碑是小辈做给老辈的,也是至亲的子女献给去世的父母,要明白,这和报章上刊登的讣告是有很大的出入。“很多人都会拿着讣告要我照名单上的名字来刻碑文,但他们并不明白,讣告是写给所有人看的通告,而墓碑却是孩子献给父母的很直接很单纯的一份心意,这两种情况是完全不同的,外姓人或孙子的名字一般我们都儘量不放。”而当面临白头人送黑头人的情况时,他说,墓碑上也只能刻上兄弟姐妹的名字,倘若死者是独生子,就更简单了,即是只刻死者的姓名,逝世日期和籍贸。石碑搬上墓地最头痛打石虽然考功夫,但郭俊兴说,对他而言,最头痛最痛苦的就是要把完成的石碑搬上墓地的时候。“就是用粗绳绑好,单靠两个人就得很费力地把石碑扛上山,通常都由我亲自来扛,没有人可想像那石头究竟有多重,有多吃力,我常一弄伤腰,就得花上半年时间来治疗,有时一个月就得上下山扛十多回,想来都怕。”他说,曾也试过在扛送的过程中,把墓碑给撞坏了,现场又得大汗叠小汗的进行修补工作,小损伤可补救,但也试用几次把石碑给摔破了,当时,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但又能怎样,只好连夜赶工,如期再交货就是。/副刊‧报导:林春莲‧2008.10.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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